第十五章（警威重制版）
第十五章（警威重制版）
“楼下有游行。”
威震天被绑了个结结实实，被晾在充电床上快有两天。过了这么些晚五到朝九的折腾日子，他也大概摸清了警车阴晴不定的脾气。折磨威震天确实是他唯一的目的和手段。如果他要说什么别的东西，最终也会滑入互打嘴炮和性剥削的老路。他其实不是很想理警车，但他更不想让警车揪着这个由头刁难他。他的接口在三天前被玩得过了火，现在也没好，还在隐隐地漏液。
他叹口气，接话：“抗议谁的？”
“抗议你的。”
“我都伏诛了还有什么好抗议的。”
“你的霸天虎正在抵制你的决议。抗议我们忽视人权。要大搞特搞whataboutism，宣称我们人人有罪，所以不应该比较罪恶的深浅，而是一起陷入和解的泥沼之中。”警车慢悠悠地解开威震天的禁锢。“正常而言，我会下去镇压，但是，嘛，罪魁祸首可是在我家里。”
威震天活动活动管线，拉伸拉伸，舒服地叹口气。和警车一块走到阳台。没有了楼房的隔音墙，马路上的抗议呼喊声就更鲜明了。公寓临街，游行正好就在楼下。眼神不错的话，还能看清些大型机的模样。长长的队伍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只有缓慢行进的光斑能看出队伍前行的方向。
警车继续说：“局里早就知道他们的路线会到这里了。铁堡CBD是赛博坦最早重建的地方，不可能不来。他们从霸天虎的棚户区出来，一路走到这里，要沿着城区走一晚上。”
“怎么不绑着我了。”威震天问。
警车递给威震天一杯饮料：“看那么多反社会危险分子还在街上行进，我心焦。”
威震天挑挑眉，接下了。警车把家中的电灯关上，和他一块儿靠在阳台栏杆上赏观美味风景线。一是为了防止灯光暴露他和身边人标志性的剪影，他没有火上浇油的计划；二是更好地观看街上那灯光闪烁，举牌示威的游行。
警车喝他的兑了甜味软饮的能量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向威震天搭话：“你认识他们不。”
“……当然。”
“我也是，我全都认识。“警车默默清点着那些有名刺头的数量，威震天却不看了。他眼神挪移到阳台的另一边，那边是调度来控场的警察署。红蓝的警灯闪烁，非常惹眼。
“我很少在这个角度看抗战。我想我应该是不太喜欢这个角度的。”威震天的手掌在高处比划了一下。“太高高在上，太傲慢。我基本都在游行队伍的最前方。
“呣，然后和我们杠上。不过别操心，今天什么也没有。我们查过他们内线了，今天他们不打算冲进国会山也不打算谋杀议员，就是抗议抗议我们对你的处罚。我其实是不太喜欢放任暴乱的，不过总归需要争取回流钉子户的选票和怜悯。争当文明塞伯坦人了嘛。”
“挺好的，”威震天的能量酒没有兑饮料，味道中性。“我也站在浮华与空洞的高层，对着姊妹弟兄的抗争熟视无睹了。”
“别装是第一天。你们左派头子最爱装。”
“就不能让我好好当个汽车人，和你们一同站在道德高地上往下看嘛……对了，不是说不管理暴乱吗？那边是怎么回事？“威震天指着远方一个街角的鸣笛和枪声。”
警车接上内线，听了一会后说：“红蜘蛛的私兵。龙头部队。你们左派最喜欢的内部清洗来了。”
“能不能别一嘴一个左派了。他不忙着重建卡隆吗，还有手伸长到铁堡。”
“你副手现在可是如日中天。嘴皮子撬了一帮钉子户给他做事。真搞笑，我们杀敌作战四百万年，难道结局就是屈尊于那嘴皮子花花的贱人之下吗。
威震天啜饮了一口饮料，想，警车真的是没有朋友，情商真低，我杀敌四百万还不是屈尊于一个又一个机子之下。但是他太享受少有的晚饭和自由了。所以他只是靠着阳台，享受着凉风。
警车看腻了，罕有地留着威震天独处。威震天继续看楼下的机子的扰动，合唱，激情，退潮，离去。他的内心依然麻木，他已经长久地失去了共情力。
他好像听见了房子里传来了他人的声音。是警车的同事吗？怎么会在这么晚的时候上门？
他拉开了窗台的门，却看见几个荧光绿的身影。他们刚刚不是还在楼下吗？威震天怀有一点警惕。
“头儿，俺爬楼梯上来的，绝对没人瞧见俺……前头儿？”
“什么，前头儿？”“前头儿？威震天？”“啊，威震天大人？”“前头儿，您怎么也在这里？”
威震天没有走进房间，他问道：“警车？他们为什么在这里？”
“我想刚刚走过那么多霸天虎，你得有一些怀旧心思吧。便想找他们来和你叙旧。”警车扯过威震天的肩膀，想让他进屋，可威震天巍然不动。他看向那群绿色机子：“掘地虎，警车叫你们过来做什么？”
“俺不知道…？恁也不晓得？”
警车见威震天不合作，拍拍手，说：“掘地虎，把他押在地上。”
这几个建筑机面面相觑了一秒，便连拖带拽地将威震天拽进房间，压在地上。
威震天没想到这样，掘地虎在他眼里一直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合则无敌分则废物的填线小兵。就算现在投降去汽车人，他也被这种僭越气笑了：“吊钩、推土机、拖斗、搅拌机、清扫机。谁给你们这个胆子这样对我的？”
拖斗偷偷抬头瞧了一眼警车，赶忙低下头对威震天说：“嘘，前头儿，您可别说了。霸天虎现在找下家可不容易了。我们现在新老大待咱们可好，陪俺上阵杀敌。还和俺分享他的思考，咱们找下家不容易，您听听话，让俺保住这个工作吧。”
吊钩接话：“以前没得选，我们现在想做好人。”
“好人？你们现在是在做好人？我声明一下，我不同意被轮奸。你们现在算是好的吗？”
掘地虎听到这里，大脑宕机了，几个机子之间大眼瞪小眼。条子慢悠悠开口说：“是的，我们还是好人。他输了，就该被人操，这就是王法。可他却不服我，他明明在擎天柱红蜘蛛身下被操的可服气了，现在竟瞧不起我。他一个坏蛋之王知道什么是对的错的？他现在只是在嘴硬，不愿意好好接受法律的制裁。”
推土机听到这，赶忙点头：“对的老威头，别装你很聪明道德很好，你又坏又笨。你全都输光了，你和咱们一样是小人物啦。”他心有余悸地看向警车，低下声来，对着威震天的收音器说：“不要和他们斗，你怎么能斗过汽车人的大人物呢？”
威震天试图挣扎，“蠢货，一群蠢货！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才能让你们融合在一起？说你们绿漆皮还真演上墙头草。我就知道。唯一一个有脑子的都铲土机早早死了，你们剩下的这群蠢货就一定会给我找麻烦！”
“前头儿，是你先叛变的，”搅拌机用力的压住对方，委屈地说，“咱们至少还是霸天虎——是您先叛变的！”
清扫机怨恨地附和：“对的，就是您先抛弃咱们的。您什么都没说——从汽车人的飞船上下来，然后带着那个红色的贴纸！”
机子们群情激愤地附和着，警车满意地看见气氛被炒热了。
他走上前去，抚摸威震天的头雕，用近乎和善的语气说道：“威震天。我不会给你自我和解的机会。在精神和机体上一起堕入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