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霸威、塔威)

威震天为什么要拒绝一个火种仪式?尤其是当你能够一次性召回所有的霸天虎高官——还能有比这更效率的大清洗吗?

所以当撒克巨人非常积极主动、甚至显得格外可疑地重新向威震天他们重新建立联系,威震天也并不关心他前部下的小九九。毕竟不需多时,一切都不在有意义。

“我们的首领。”撒克巨人单膝跪下,向坐在王座上的威震天示意。威震天抬抬手,让对方起身。“很久不见,撒克巨人。任何消息?”

撒克巨人展开了一个巨大的微笑:“是的,威震天,我有一个巨大的好消息。”他拍拍手,旁人拿出了一个一掌多大、球形、形似有机生命眼球的造物。

“这便是——玲珑天机。”威震天向前俯身,这可一点也不好,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机械降神——但是他也无法判断出此物的真假,于是他微微颔首:“做得不错,继续说。”

撒克巨人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他的火种仓——什么暴露狂行为!在被斥责之前,他洋洋得意地对玲珑天机说,“这是什么?”

“这是火种动力型有机霸天虎。”

尖台高塔啊,侍立两旁的塔恩、霸王都露出了被恶心到了的表情——那是一个淡紫色,面上覆着霸天虎标志的,人类婴儿!这里可是塔恩的领地,这里的每一个机子都是科技至上主义,撒克巨人的勇气原来是如此值得称道的吗?在他人反应过来之前,威震天咳嗽一声,将大家的注意力转回自己身上:“撒克巨人,详细说说你的计划。”

“当然没问题!我伟大的首领!如今,啊,如今,我们命运多舛的霸天虎在宇宙中是如此地稀少且脆弱了,我们只有以万计数的机子了——您还记得往日的辉煌吗?您必然记得往日的辉煌吧!”

“是的,我记得。”

“我们作为优等的、高级的、发展完全的生命,只有唯一一个小小的,但在此时却是重要的缺点,被有机生物胜了过去——那就是繁殖率!伟大的威震天!当您在身体力行地实践生育子代时,我也在努力地探索出一条新的道路!我的这个孩子,她的火种来自先前阵亡的霸天虎。我之所以将她移植在此,是因为,当她成功成长为一位性成熟的有机物时,她便能够将与下一位性成熟火种动力型有机霸天虎交媾。只需要短短的时间,他们便能快速地繁衍出足够多的火种,而我们则采收他们的火种,然后放入躯壳之中。至此,我们便终于摆脱了火种源,可以轻轻松松、无穷无尽地复制属于我们自己,霸天虎的火种!”

撒克巨人慷慨激昂的表演没能打动在做的各位,威震天扶额,揣摩着自己究竟该如何回复是好。他早已经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制作MTO是何等的残忍和不人道了,这种火种繁殖农场——他怎么可能再一次重蹈覆辙?

塔恩感受到一种深切的冒犯,不打招呼就带有机肉虫上他的领地,只有即可处以极刑才能够解他心头之恨。

霸王挠挠他的下巴,掏出火种,变成人类,变成小小的肉虫,嘻,真是又新鲜、又变态的玩法。

“撒克巨人,这真的是很好的发现。但是——”撒克巨人的笑脸垮了下来。威震天不知道该怎么说,让他终止妊娠吗?他有资格有权力剥夺撒克巨人的孕育权,有能力杀死那个幼婴,但是他究竟在什么正义的角度做这件事?他只好又把话拐回来。“但是,但是。等你的这个有机-火种-婴儿成功地活下来,我们再谈论未来吧。”

塔恩睥睨着撒克巨人这个矮个子,被有机虫子脑控的霸天虎高干,何等羞耻——但是,他的孩子生来要做将军的,那么撒克巨人的孩子可以用作士官,而士兵的孩子,那自当是填线去。复兴霸天虎的路线曲折一点就曲折一点罢,毕竟这个有机火种怪物,也不一定能活到那一天去。

喜悦又浮上了撒克巨人的眉梢,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威震天自己都开始用那种原始性的方式生小孩了,又有什么理由拒绝他的提案!“伟大的,圣明的威震天大人!至此,我想要引荐另一位承诺资助我此项计划的机子,烦请您来到这个苯环星系的坐标之下,他便是——”

神圣缔造者。

这个机子很没有礼貌,装神弄鬼,在威震天一行人都到达他的——撒克巨人的飞船上时,依然没有现身。塔恩总觉得那位机子遣词方式非常耳熟,却难以说出究竟是谁。

“撒克巨人,你做得好。威震天、塔恩、霸王和他们带来的舰艇,会是歼星舰,财团,无常体之外的第四股有生力量。”

“是的,不是,不对。”眼见着塔恩的脸要黑下来,撒克巨人不得不解释,“我们是来谈论我的有机生物繁衍计划的。”

“什么?这个时候?这个时候!我们没有时间了!?”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你给我画饼之后什么时候给过我我要的资源了?我告诉你,你再不给我我要的东西,我就辞职回我老东家去!”

“哈!哈!撒克巨人,往你的窗外看。”

“我看见了!你的那五个盗版赛博坦在兔穴里钻洞,然后什么也没发生!”撒克巨人背过窗子,集中注意力与对讲机另一旁的机子争吵,“你早该承认你的幻觉便是幻觉了!要么给我我要的东西,要么我走人!”

霸王拍拍撒克巨人的肩膀,将他指向那巨大的时空裂隙冒出的火光之中。无数的飞船正在涌出。

撒克巨人只好改变语气,回首对对讲机说:“行!我看见那群船了!我们替你杀完那群机子,你不要忘记你承诺的东西!”

霸王无奈地将撒克巨人的头拧向兔穴,不许他再转过头去。一只巨大,巨大,无比巨大的手,正在其中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