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红威)
第七章
当他们一同滚在充电床上,红蜘蛛的手指头已经伸进威震天的接口之时,他突然嘿嘿一笑:“威震天,这是一个汽车人量产兵重次形机的标配接口欸。”
“经验丰富嗯?”威震天翻身压住飞机,压在他身上强吻。在又一个又深又重的吻后,二人的排气扇都启动了,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之前惊破天给我撕成两半,救护车给我修的下半身。”
“那你接口协议不会辨认到霸天虎的输出管就把我电死吧。“红蜘蛛干笑,“汽车人派遣来的细作,电死爬到权力最高峰的霸天虎,针对本官的暗杀行动吗?”
“也可能是直接把你榨成干尸,把你身体里最后一点能量液都榨进我的能量仓里。就你这身板,榨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威震天舔牙,露出一个有威胁力的微笑:“嗯哼?”
红蜘蛛在那一刻头晕目眩,愣怔了一下。随后认命地说:“那被您骇进去也是死得其所了。”
他的手掐住威震天的腰,输出管在接口外滑动几下,然后深深,深深戳了进去。威震天撑着充电床,勉力承受着戳击。他仰头看向天花板,感受到熟悉的充盈与温暖,二人的呼吸灯逐级亮起,在昏暗的室内与窗外星星点点的灯光遥相呼应。哦,甜蜜,甜蜜的性爱,甜蜜的,一去不复返的旧日好时光。
……
卡钳还没有松开,二者黏糊糊地抱在一起。到底还是威震天大发慈悲,没真让天选之子就这么在充电床上停机。
红蜘蛛扒在威震天胸甲上喃喃:“威震天,你的胸那么大为什么不叫胸震天呢?”
因为太过低俗,威震天着实无言了一刻,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问句:“哈?”
红蜘蛛手不老实地扣着汽车人的标志,语气中颇为伤心:“你的奶太大,我都摸不到你的良心。”
“再说这些就让你没有挡板的情况下从那边的窗子飞出去。”
“我变形不就行了,”红蜘蛛嘟囔:“你都不感谢我,明明是我捞你出来的。”
“……不捞也行。”这飞机还有胆提那又老又臭又长的凌辱性法令,提出来就算得上是让博派狂派四百万年白干的玩意儿。
“不捞你就死了。”
威震天嗤笑一声:“正如我所愿。”
红蜘蛛把面雕埋进威震天的颈窝里,闷闷地说:“好自私,整个霸天虎的资源都堆你身上,结果你就这么一走了之,投诚回你初恋那边去了。”
“你我二人现在都不算霸天虎了,不要对霸天虎的技术专利有太多占有欲好么?何况,我不走你哪能攀上这个位置。”
“不要小瞧基地金刚钦点的分量啊。本来你我擎天柱三人可共分天下,结果你俩都不玩了。”
“要炫耀无敌是多么寂寞就直说。”
“你怎么舍得的呀,威震天。当年可是有二分之一的人全心全意听你的,你现在这个地步这完完全全是你自找的。”
“你看不见崩坏就算了。”
“不要颠倒是非因果,你离开了才是真正的崩坏。”
“我走了那么大个系统就转不动了,就是我的从头到尾的失败。如果霸天虎永远需要一个大他者来领导一切,赐予发放民主自由(如果有的话),那么倒塌再合情合理不过了。”
“唉,谁能说得你。往左往右,前进后退,永远都是你最有道理。”
威震天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红蜘蛛的背甲,红蜘蛛多少有点困,但威震天还尚未。他这些天太闲了,除了床上运动和反刍过错外,没有什么运动和动脑,能量消耗太低,很难犯困。
窗外有一点点红光在闪烁,可能只是一个低功率的灯火,一个着火的垃圾箱,也可能是一场混乱的燃烧瓶大战。一切都很安静,只有红蜘蛛交换机风扇的微小声音。威震天的卡钳松开,将二人分开来。他坐在窗前,红蜘蛛欲望的高塔具像化的高楼之上,看着这个千疮百孔的城市。
铁堡,铁堡。
这片土地承载了太多机子的野心,不知道有多少导弹在这片土地犁过一遍又一遍。他心情复杂地给自己盛了又一杯高纯。
在最初的那些年,他敏感,脆弱,他以为他说的话不会有几个机子在乎,他以为个位数的关注就是他能得到最多的东西。于是那时候的他常常自审,常常爱惜羽毛。正是因为话语只能影响到微末的,最相性的群体,故而更是珍惜地,精心地打磨着自己的字句。他捡拾,分析着周遭人的语句与动作,将他们细细挑拣,编织,写出一篇又一篇社会学文章。
大抵是接连的起义成功吧,他的效能感与自尊心开始充盈,膨胀起来。追随者也从一个个个体,变成了面目模糊,喊着统一口号的机子。世界开始不说话,只剩下足够匹敌的机子的语句能够出现在他的接收器边。他开始以为所有人都不再思考,只有高位者拥有思考的能力。
这是霸天虎宣传部的错吗?将他复杂富有深意的文本压缩成易于诵读,口口相传的短句?是霸天虎征兵部的错吗?为了扩张无度地吸纳所有人?无论德行与否,只要目标一统,罪犯,小偷都可以无视过错,将一切都自我的过失都压载在阶级压迫上?是霸天虎制裁部的错吗?让本来就陷入歧途的霸天虎僵困在泥沼里,裁减掉所有有认知和良心的角色,使它在最错误的状态下沉沦到败无可败?
他呷了一口高纯。哦,威震天,你怎么又在推卸责任了。这当然是你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