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唯有自渡（HE结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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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西提携着但丁和蕾蒂，尼禄倚在妮可身上，姬丽叶搀扶着维吉尔。三个姑娘带着四个伤员，走过一个小径分岔的花园*，来到了一家正在营业的，特隆人*开的意大利式家庭餐馆门口。树枝衍生不已，枝叶纷披，在本店十周年庆，全场酒水五折的牌子上投下婆娑的影子。
“就这家吧。”一群人哐哐当当，拼了桌子才坐下。服务员紧张地打量浑身血迹的几个人，年轻人们七嘴八舌地解释了一通，把自己讲成隔壁动漫城玩cosplay的游戏宅才打消服务员的疑虑。
“午餐时间喝酒，没有必要吧。”尼禄拿起菜单。
“没必要但是很爽。”妮可回复，在酒水单，餐单，点心单中选择了一本装饰书《吉诃德》*。
“Barolo DOCG 1997，起司黑胡椒意面。”维吉尔看了一眼菜单就决定了。
“诶哟，居然点酒单最后的酒。”但丁挤兑他，“麦卡伦双桶和千层面，谢谢你。”
“恶，你居然不点披萨，我要了。辣味香肠披萨和手工啤酒，谢谢。”尼禄说。
“Sauvignon Blanc和卡普里色拉。有劳您。”姬丽叶也选好了，非常健康清新的女神之选。
“我要——墨鱼汁烩饭——大份和——普罗塞克——半干型。”蕾蒂还在迷茫中，怎么从昏迷后一醒来，就吃上团圆饭了。不过介于她超级饿，而菜单上的烩饭看起来巨大一份。
“奶油蘑菇宽面条和朗姆酒加可乐。”翠西说。
“唔呣，选那么快……猎人风鸡肉和波本威士忌。”妮可把书搁一边，这才看起菜单，翻来覆去好一会才选好，把它还给服务员，“谢谢。”
尼禄攥住装着白开水的玻璃杯，他站起来，然后拿着杯子对着维吉尔，深吸一口气。众人瞩目，安静下来听他说。“维吉尔，我敬你一杯，这场散伙饭后，我们再不相见。”
维吉尔拒绝：“那是白开水。”
尼禄继续道：“维吉尔，我没杀你，我杀不成你，没代表我原谅你。没有什么开放性结局，我们再不相见。就当你没见过我，我没见过你。这很简单，毕竟你没去医院测DNA然后上法庭去改我的出生证明——我承认你是我生物学意义上的爸，但是别来当我爹——我早就不需要了。”他抬手示意，将白开水喝干净了坐下。“我不在乎你了，就让我去替你把那些罪孽赎清吧。我天生欠你的，父债子偿，谁让我是你儿子，我不替你赔罪就没人去了。之后我会和妮可，姬丽叶一起回佛图纳，继续做回咱们的恶魔猎人修车行。你我二人再不相见。”
“没看出来你的人生计划中为什么我们不能再相见了。”
“这还用说吗？因为我们以后挣得那一点钱全都会投到受害人的抚慰金里去，一分都接济不了你们。”
“嘿！”妮可抗议：“修车铺的资金可是公共基金，我还想上大学……我还想去申请大学读工程系！我要上任皇家科学院士！ ”
“我已经自行有收入好一段时间了。”维吉尔回复。
“你居然在这时候拂我面子，”尼禄吐槽，“那我誓必要偷了你的车然后环地球做游侠浪客，做委托杀恶魔。还有，维吉尔你别明知故问蹬鼻子上脸。至于但丁你嘛，我可能之后还会去敬老院（DMC）看看你的，当然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候。”
“我爸能活2000岁，对于半魔的寿命而言，我们才人到满月！”年近半百的邋遢半魔人接过自己的千层面，表示抗议。
尼禄顿了下，他是1/4恶魔，如果斯巴达血统以等差序列递减，他怎么说也会比维吉尔死得更早。“那好吧，维吉尔，我们下一面就是我寿终之际你来参加我的葬礼。如果老天注定要我死你活的话，那也没有办法。”
“如果我真的能活五百年，我会用我这五百年的时光替你赎罪的。”尼禄看着空着的水杯叹气，“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做不到血债血偿，那至少要做到父债子偿。你膝盖硬我就去替你下跪磕长头。姬丽叶至少有一点说得对，你死了也不能让红墓市的人多一毛的津贴。我或许能在当游侠的时候在地里找出十吨重的宝藏捐赠，或许会有一天会去找阿尔佛雷德让他推荐我入伍，或许搞个政治团体，或者去恶魔之树纪念馆当保洁。我不知道我最终会怎么样，但是我会我会为你赎罪。以后的日子太长，我不知道我会怎么走，但是我会替你赎罪。”
服务员努力表现得没有在偷听，他来来回回上菜倒水，殷勤得像想要拿50%小费一样。
维吉尔对此的回复是，“我知道错了。”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真心或者做作，但是确实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不是没有心肝。这是我的错误。”维吉尔咀嚼着重音。“是我不该这样。我或许要环游世界——我离开人间太久——和力量无关的那种。”有些话在心底里倒腾了太多次，已经变得不成形，“我也会去补偿他们的。“
“嘿！不行！“叔侄俩人异口同声。
“你剽窃我的人生规划！”
“那我怎么看着你——你在我身边还好说，我不看着你谁知道你又要种什么？”
“你是想跟踪我吗？那我直接去当兵算了。”
“我到时候要上哪儿去找你？”
“这算什么借口？”
维吉尔喝他的红酒，直到恬躁的二人停下，他才缓缓开口：“你们谁能真的阻止我去哪？”
但丁低眉臊眼，大声叹气，把酒杯里的冰块摇得叮当作响：“只有我又没事做了吗？你们又都走了，我除了待在DMC，去老宅刷墙刮腻子，等着你们一个俩个谁在某一天会大驾光临，就没有事情做了吗？我又成了空巢一人了？”
“撒什么娇，老大个人。你自己也可以去吃完全红墓市的甜品店然后出本丁其林指南。”尼禄骂他。
“然后呐然后呐，”但丁托腮：“没人陪，我真可怜啊。由奢入俭难啊～”
“你可以打电话摇人，”蕾蒂插嘴，“天啊，我真的受够你们斯巴达一家了，怎么到现在都不用手机！又不是遗传性对塑料件过敏！别唧唧歪歪了，天啊！”
“因为我们穷透了！你当我不想要啊！”进入千禧年还没有手机的年轻人尼禄如此悲愤地回答。
“手机…?”为奴二十载的维吉尔终于开始接受新生代的文化冲击，可喜可贺。
妮可晃晃自己的手机，一台贴满了贴纸的亚克力白色Kyocera Visual Phone VP-210，325美元，彩色屏幕，世界上第一款可以拍照的时髦机，来自日本，费了他们这种穷鬼绝对不该花的钱买来的，向所有提出手机话题的人显摆。她挤过去，给维吉尔介绍手机功能，但丁也好奇地凑过去。
“没那么糟糕，你可以买两年前的二手机，诺基亚5110什么的。“
“丑毙了，蕾蒂，我很穷不代表我没有审美。啧，我怎么说也要买点时髦的，像是三星SPH-M100 。”
“哈，你小子你还挺懂，不会是嫉妒妮可那漂亮的靓机吧？”
“尼禄在教团有工资的时候，可会摆弄电器了，他当时很喜欢戴耳机，那个耳机很贵的，他攒了三个月的工资。”一直当透明人的姬丽叶加入到话题。
“那不光是耳机，还有索尼的Discman，当时MP3还没出来呢。嘿，我想买那台三星手机也是因为那手机可以听歌！谁让现在提个CD随身听就一点也不时髦呢。其实我不是没有为手机攒钱。只是最开始赚的那点钱都拿去攒一个修车行工作室；然后是任天堂掌机和土星主机……因为家里有电话，就一直想着不着急。直到砍Qliphoth的时候，还要跑来跑去找电话亭，蠢毙了，但是真的很穷啊……”
在吵闹，偏题和穷鬼们出门打架没带自己的钱包，最后由全程一句话都没说的魔美心善翠西大发慈悲地补上了剩下的窟窿中，结束了散伙饭。
“我们走了哈。”三个年轻人已经坐上了房车，尼禄坐在副驾驶和上一辈人挥手“再见，除了维吉尔。维吉尔，再也不见。”
维吉尔点头，但丁笑嘻嘻地抓住他的钱包蕾蒂：“我们去买手机，到时候我俩的手机号蕾蒂会发给妮可的，记得收啊，小子。”
“禁止曲解我的意思，我说再也不见不代表我不见面和你们煲电话粥。”
妮可不耐烦地松下离合，房车发出响亮的轰鸣声。“别讲了，傍晚就是弥撒了，再吹水赶不回去了！”
“走了，混蛋们！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