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芒鞋竹杖

大早上，尼禄还在睡觉。门铃响了，维吉尔前去应门。

“你好，尊敬的巫婆陛下，我是来找长发公主的。”妮可半倚在门框边，笑嘻嘻的，转着她的房车钥匙。

维吉尔面色不虞，但是老话言伸手不打笑脸人，而欺凌人类实在是有违维吉尔做半魔的尊严。于是他只能干巴巴地回复：“不行，他被禁足了。”

虽然面前这个人类姑娘的战斗力已经弱出了维吉尔的感知边界，但是诚可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她仰起头，露出展示十二颗齐齐整整牙齿的巨大笑脸：“叔叔，我和尼禄打算出去玩一下而已，你不会把我们的南瓜房车给砍成南瓜辅食泥吧。”

“不行。”

维吉尔脸色极黑，如果他的气场可以具象化，那方圆一英里都将是电闪雷鸣。而棕发姑娘显然是没有一点儿恶魔血统来感知威压，也显而易见没有一点儿眼力见的。维吉尔不松开门把手，她就直接弯腰，从他的手臂下钻了过去。灵活如猹过闰土，或者艾佛森过泰伦卢一样。她一进事务所，就大声吼道：“尼禄————上门外卖到啦——！！”

维吉尔或许在那一刻就想要拔刀，但是他最终没有。没有人在挑衅他的尊严，这些孩子只是在等待他的决定。这难道不是一个台阶吗？但丁一直没回来，父子二人单独相待的数周里没有发生一次有意义的对话和交流。再让尼禄待在家里除了让恨意发酵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之外还有什么用？微不可闻的叹息之后，他让开了路。

尼禄钻进妮可的房车，感慨要脸的他爸终归是还是得被不要脸的妮可轻松打败。而当妮可把他数月前闲提一嘴的机械臂拿出来的时候，果然好事总是成双出现。

“大姐大，我的新武器你真做好啦。”

妮可把他的新机械臂放到尼禄腿上，“悠着点看，你要的五叠氮化磷高能大炮手。”

“你居然会说悠着点，你的声卡居然支持发出这种声音，惊了。”

“哈啊——？”妮可把自己手臂上的尼古丁贴片凑在尼禄眼前，“你小子，我说悠着点就是悠着点儿，看看我为你做的牺牲。看见了没？要加钱的你。”

尼禄扒拉开妮可的手去看那新机械臂。这家伙事儿长得实在科幻，蓝莹莹的金属配白荧荧的条装灯饰带。往炮口里看，82mm五叠化磷榴弹炮正在缓慢自旋。为了保证那炮弹不一点磕碰就自爆，用的是悬浮电磁和磁射炮设计。尼禄晃动了一下机械手，里面的炮弹在电磁力的约束下，也勉为其难尊重了一下物理规律跟着晃了晃。

“别玩殉爆了，带着我和你一起殉职。”妮可白眼：“叫什么名儿？贪官？the form？抛瓦？”

“你的笑话可以把我冻死，”尼禄撇嘴，“就叫Dad Must Die。”

“行，你甲方，我乙方。我不和你抬杠，我直接敲你竹杠。”

“奸商！看这个优惠券有效不。”尼禄掏出来那几本在魔塔里翻出来的古籍。

“算你识相。”妮可接过书，把腿直接搭在方向盘上开始看起来。“唷，这什么，星图？”

“可能是吧，看不懂，我没文化。”尼禄叩开了弹匣，摸出炮弹观赏：“妮可。”

“嗯？”

“我需要真正的力量，真正的。靠外力是没有用的。之前我手里一堆的金魂石，但是我的输出太刮痧，他们联合起来打我就像打条狗。你得再给我制作一个手持拉环原子弹，要是我还是搞不掂，就冲到维吉尔面前自爆。”

“别把但丁也给炸死了，那真成白毛消消乐了。”妮可草草翻完一本，又看一本。“我手头也没一颗金魂石了，现在红魂石兑美元的汇率太高了，谁让怪在前段时间都给你们清个干干净净。我没东西奉给祭坛，哪能给你们继续换金魂石啊。”

尼禄把机械臂还原好，系紧在自己手臂上，动了动机械关节，叹口气：“你说我真有本事杀掉我爸吗，那老不死的比夏洛克*还要贪婪，我说我要割肉还母，剔骨还父，他要我片我肉的时候连血都要给他捎上。”

“哈，你居然还烦恼这个。”妮可扯了下嘴角，翻动书页“姐劝你拿个安全套射一发，盛满给他得了*。”

“操。”尼禄总算是真心实意地笑了。“你真他妈是个好人。”

“那可不，如果他不是你爸，我一点眼色都不给他看。”

尼禄心里暗笑，发誓绝对不会揭穿妮可颜控过他爸的事情。“咱们走吧。”

“遵命，公主陛下。上哪儿去？”妮可把书扣上，踩离合挂挡，“要开始逃离有毒家庭的公路之旅吗？”

“您可真客气，不过我也没具体想法。那——”

他俩对视一眼。

“走，去你给我那本地图册上标的地方看几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