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叔度陂湖

“那你们要怎么标记?”尼禄懒洋洋的。

“很简单,你让维吉尔往你后颈的地方咬上一口就好了。”

“噢。”尼禄低下头,露出短短的发茬。维吉尔咬的时候他疼的头上的筋都抽动了一下。“嗷!”他吸吸鼻子,好像自己闻起来也不太一样了。

“然后呢?还有吗?”但是当维吉尔试图摸他的胸口的时候。尼禄很苦恼地把眉毛拧在一起:“我真的很困很累啊,就不能等我睡醒后再说吗。再说了,我真的很想终止这种乱伦关系啊。”

维吉尔的脸色乌云密布,然后他就拉着但丁走了,走的时候把门重重地关上了。尼禄听见但丁的声音说:“大侄子你这次是真的不地道,你这次欠我一次嘿。”因为真的很困,就算伴着隔壁两个人故意大声喘息和弄出床榻的声音,尼禄还是稳稳当当地睡着了。不光睡得香,还睡得久,还美美做了几场春梦。等到醒来已经是夕阳西下,肚子饿得可以吞下一头大象。

DMC里没有人,尼禄自己出门去吃了三份快餐。红墓市和周边地区的公共交通正在逐步恢复,他买了一个两趟中转的班车去红墓市,跋涉到了阿尔佛雷德少校的营地。却发现坦克部队已经撤离,只剩下步兵团。询问士兵们才知道,原来是红墓市的重迁工作已经启动了。尽管没有完全清除恶魔,但是周边的难民营已经不堪重负,受到恶魔影响较小的区域已经启动了回迁。

听到这里,尼禄烦心地用靴子搓地板。回迁回红墓市?该死,因为回迁的压力远小于重新移民,他们只觉得Qliphoth是一次偶发事故,那么自然会选择重新迁回。没人知道造成Qliphoth的罪魁祸首也要定居回去,他又无法告诉士兵这件事。

妮可一边吸烟一边听着尼禄诉苦,她似乎比砍掉Qliphoth之前抽得还要多。“尼禄。你知道重新安置那么多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你想想逃难的时候,有多少人抛弃了家里的大部分财产,孤身一人跑到难民营的帐篷里去?然后你还让他们有家不得回,只能紧巴巴地拿一点赔偿款,去别的地方再攒多少年钱再买一套房?能回家的话,大家都会回家的。”

尼禄叹口气:“我倒真希望我爸能去山里隐居,最好去地狱里隐居,省得操心他什么时候再发一次疯。再说,这也不是水灾蝗灾,每一条Qliphoth的枝桠都是人血和人肉组成的……”与其烧掉挖掉它们,尼禄宁可留着它们不动。“这个城市中心和地下全是Qliphoth的根,要掘出来也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说到根系的话……Qliphoth造成的地质影响不亚于地震。这群士兵不敢进入洞穴,对于Qliphoth在地下所造成的空洞和隧道的程度不如你知道的清楚。如果你真的想要阻止,你可以帮助那些地质研究员到地下去。说不定他看地底下全是洞就没法重迁了呢。不然,咵,新建的房子全栽进坑里去。”

妮可说得真的挺有道理的,阿尔佛雷德少校也买这个账,让他当导游兼职安全员,护送专家去评估红墓市的地底状态。

在军营的时候倒是不巧遇上了但丁。他也很积极地在推动城市计划,不过是地面重建部分。他去处理过难民营里的恶魔事件,知道难民营里的日子很难过。红墓市是个过于繁华的都市,如此多的难民压力成为全国性的财政问题。

在这段时间里面军营隐隐分成了两派,一派是重建派,一派是撤离派。在这种争吵和割裂和各方压力下,少校的呆毛都蔫巴了。

地质专家也在争吵,Qliphoth的根系不知蔓延到多深,也不知会不会在某时刻突然萎蔫成灰烬,从乐观的地质专家认为Qliphoth的根系会是对称的,绝大部分存在于中心区域,只需要在在Qliphoth的中心城区部分划作非建筑区便可以解决问题。另一派悲观的地质专家则认为Qliphoth的根系一直到郊外都可以找到。不知道根系在地底下是如何的纠缠不清,如果Qliphoth在某时刻突然全部变成灰烬,就像垮塌那一天一样,那么全城都会成为危房,连如今的回迁和之前没有受到直接波及的地区也需要搬迁。

但丁不爱听这些争吵,在会议上拉着尼禄出来吃甜品。户外阳光晴好,在遮阳伞下吃冰淇淋再惬意不过。

“尼禄啊,要是这个城市恢复,你爸就每天宅在老宅里当吸血鬼。我就每天出来吃甜品。我要把整个红墓市的甜品店都吃一遍。”但丁美美嚼着糖渍草莓。

“风险太大了。为什么要冒着整个城市下沉,需要再迁移的风险呢?城市重迁昂贵,城市重建也未尝不贵。”尼禄用勺子去压榨汽水里的柠檬。

“这个城市还有很多地方没有直接受到影响,红墓市是个大都市,如果中心城区都在那里当作废墟,剩下的城市也会跟着大伤元气了。”

“中心城区从天上地下哪里不受损?要拆,要挖,要运垃圾,成本太高了。”

“你没去难民营,不知道那里人对于回家有多强烈的渴望。”

“要是他们知道罪魁祸首还在红墓市,想来就没有那么强烈的渴望了。”

但丁这句被吓了一激灵。“哇啊,哇哦,可别忘了你爸当时还是尤里森呢。”

“但丁,你是不是双标。你之前说过V就是我爸,尤里森就不是他了?”

“尼禄,你也不算得多好。尤里森的罪恶你爸要全盘接受,而你和V之间的情感和经历就是另一个人?”

尼禄咬了咬勺子,决定全盘托出:“但丁,你觉不觉得V是一个独立的人格?”

“你对于你爸究竟有什么计划?”

“你觉不觉得用V代替维吉尔作为主人格会更好?V比维吉尔更安全,更有人性。如果……”

但丁抱臂,打断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维吉尔是战犯,V不是。”

“你应该期望他改变,而不是说让他的神经病发作的人格代替他。正常人都应该给自己的家人第二次机会。”尽管这么说,他居然召唤了魔剑但丁在那里甩着玩,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先行逃离。“说到底,你在焦虑什么?我就在这里啊。怎么,对你叔的能力这么没有信心?”

尼禄没有与他对视,抿嘴不答。

“你小子,你这下比之前所有的都要伤我的心。我的回复是不行,不说你怎么做到,你要杀你爸,绝对不行。我已经受够了兄弟阋墙,你不要再来父子相争这一套了。”但丁把魔剑矗地上借力站起,“不要在我面前搞这一套,小子,我不会站在你这边的。”但丁抛下这句话,走了。

尼禄咬着勺子。但丁把全部都押在他爸不会再发一次疯,而任谁都知道,但丁不是一个常胜赌徒。